在语言与直觉之间漫步
最近看到一条 Tweet,下面的讨论很有趣
@TaNGSoFT 提到,人类生物智能的计算空间是高维的,但输入输出受感知界面所限是三维时空,这个时空本身也是我们的神经元所构建,时间是空间变化引起的幻觉。 我们需要时间幻觉构建因果,并从这种因果里寻求生存的下一秒确定性。
在这个框架之内,语言显得尤为关键,这不难让人想起维特根斯坦的观点——语言即世界。随着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,语言的边界似乎正在不断扩展。人工智能促使我们不仅仅通过传统的方式思考世界,而是挑战了我们对世界认知的限制。这让我开始质疑,是否语言本身已经不再是我们认知世界的唯一工具。
在简化的模型里,“语言的边界就是世界的边界”。我们对世界的理解,几乎无一不是通过语言来切割、命名、描述。词汇是认知的最小单元,决定了我们能看到多少层次的现实。词汇量的丰富,意味着对世界的颗粒度更细,解释力更强。某种程度上,语言既是认识的显微镜,也是通往更高维度的阶梯。为什么呢?词汇代表了可解释性。 而对世界可解释性的增加,会带来对世界感知能力的交织,无形之中就可能产生涌现,带来一层一层的涌现式认知提升,当这些认知堆叠到一定程度时,会形成一个新的维度。而在语言之外,也还有很多隐性的知识和体验,难以用语言描述,根植于我们的具身认知(Embodied Cognition)中。 这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,区分人类和AI,重要且根本的差异。
然而,语言并非透明的媒介。信息在传递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发生扭曲和衰减。因此,通过语言所触及的“真实”,总是经过某种折射和变化的。虽然语言有助于我们进行深刻的思考,但过多的语言有时可能会让我们陷入误区。我们或许会迷失在自己的语言和思想结构中,无法真正抓住事物的本质。维特根斯坦曾提到,西方哲学的不幸在于,我们被自己的预设思想和语言所限制,陷入无休止的辩论和困惑之中。是的,我们不仅要依赖语言进行表达,还需要能跳出理论文字用感性的自然的直觉。
在思考的过程中,感性直觉与语言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,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抽象化后的具象呈现。
虽然语言和文字能够帮助我们表达思想,但它们本质上是信息的压缩过程。当信息传递时,它不可避免地会失真或发生歧义,而这些失真正是语言所带来的局限。
而感性的自然直觉肯定更为重要,是我们人之为人的根基,是我们内心最真实的体验,它超越了语言的表象,是语言无法穷尽的隐性维度。正是这些无法言说的直觉,构成了我们与世界互动的根基。每个个体都有独一无二的体验,但缺憾是无法准确的进行传递。
这意味着,真正的认知扩展,不在于单一路径,而在于双重运动:一方面,拓展语言的边界,精细化我们的理解;另一方面,保持对直觉与体验的敏感,避免被语言困住。唯有在多维度的观测与思考中,我们才能真正接近世界。
真实并不是静止的,它在不同个体、不同文化、不同语言之间不断生成。它带有偶发性、不确定性,但也正因如此,才显得鲜活。